简陋的一间大屋子,6张老式木架床,掉了些漆的矮柜一字排开,再没有多余的物品。牙缸、饭盒、被子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虽然这个宿舍略显破旧,但却打扫得很干净。环境明显不够舒适,然而阳光下的孩子们都很开心地玩闹着。
这里是芜湖少林文武学校网瘾戒治中心。与网上被曝光的网瘾戒治机构不同,这里没有严格的门卫把守,没有烈日下残酷的训练,也没有与世隔绝的封闭。从外观上看,和普通学校没有太大区别,但是训练的过程还是艰苦的,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训练,下午放学后还有两小时的训练。
该戒治中心的付主任认为:“很多家庭只重视孩子的物质生活,要什么给什么,慢慢地孩子就没有进取心了,分不清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区别。”他介绍说,被网瘾折磨的少年大多由家长哄来,刚来时由于条件艰苦,孩子们普遍很抵触,“享福惯了的孩子怕吃苦,哭闹的,试图水晶影像逃跑的,甚至闹着自杀的,都有”。但是这里没有外界渲染的那么可怕,什么关禁闭、蹲黑屋、打骂、超负荷的体能运动……在这里,早上训练过后,孩子们就如普通学校的学生一样上文化课,晚上通常是进行心理辅导或放电影,每个月还会邀请校外心理辅导机构的老师过来辅导。“然而这些孩子的文化基础比较薄弱,给他们欣赏名片看名著,他们大多理解不了,也无法形成兴趣。”谈到这一点,付主任有些无奈,于是就把他们安排到武术班、汽修班等。”这些孩子总要走入社会要生存的,需要有一技之长。“男孩大多活泼好动,一名男生告诉记者,他进了武术班后就喜欢上了散打,还立志长大后当一名警察。
这里的网瘾少年们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萎靡不振、顽固执拗,记者的到来让他们甚至有些紧张,纷纷躲进屋里。付主任说,沉溺于网络的孩子大都比较自卑,他们以为自己没有人认可,不被人喜欢,虽然孩 子们之间没有多少隔阂,但是面对陌生人,他们依然封闭自我。
付主任指着一名15岁的少年说,他已经来这里一年了,以前喜欢玩CF(穿越火线游戏),一上网就是十六七个小时,父母很忙,没空管他。当记者问他有没有什么话想对父母说时,少年毫不犹豫地说:“想让父母多陪陪我。”付主任说,沉溺网络的这些孩子,父母要么对其毫不关心,要么就是太过关心;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的家庭大多不和睦,有的则是单亲家庭。
“亲子问题是导致大多数青少年心理问题的主因。”记者走访了几个心理咨询中心,对于网瘾的成因,几乎得到了同样的答案。在芜湖从事心理咨询工作多年的王老师说,大多数青少年在学校承受了太大的学习压力,在家里又得不到父母的关爱,情感得不到宣泄,就容易沉溺于热转印虚拟世界。
“我生的小孩,我自己还不清楚吗?”很多家长自信地以为自己对孩子的了解很透彻。可是当他们拼命挣钱在物质上满足了孩子后,却失望地发现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。“孩子一回家就把房门一关玩电脑去了,也不知道在和别人聊什么。多问两句就发脾气,有时候一个星期跟我们说不到三句话。”在记者的采访中,大多数家长表示自己没有与孩子真正谈过心。
有些孩子来到心理咨询中心后,和心理咨询师建立了良好的沟通关系,甚至把心理咨询师当成父母那样看待。家长又焦虑起来了,他们担心自己在孩子心目中更没威信了。但心理咨询师强薇并不这么认为,她认为孩子对心理咨询师“移情”更有利于治疗,使孩子愿意打开紧闭的心灵,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记者在采访多家网瘾治疗机构后发现,虽然“网瘾”一词已被宣扬得不再陌生,但是真正了解“网瘾”的家长少之又少。一些家长看到小孩上网时间稍微长一些,就焦虑地以为孩子患上了网瘾综合症;一些家长发现小孩成绩有所下降,就一味将罪过归因于气模网络。对此,心理专家分析了“网瘾”的“真相”:网瘾,也称互联网成瘾综合症,它是对网络的一种过度依赖,表现为对现实生活失去兴趣,网上操作时间超过一般的限度,以此来获得心理满足。当网络依恋失控,对人产生负面影响的时候,我们就把它当作心理上的一种障碍来看待。但是网瘾治疗不是单纯地强迫孩子远离网络,而是对其进行心理矫正,使其正确认知虚拟与现实的区别。网瘾治疗更多地需要家庭,特别是家长的配合。